
周一雨,入大学经过广告博物馆,发现看板变了,蓝底白字,标题为“灵境 图变”。进入五月下旬,大学的活动自然多起来,接二连三的考试之后就进入毕业季,聚会,典礼和毕设同步进行。对于教员来说年年如此没有什么新鲜感,但是对于学生,尤其是与艺术相关的学生,这是天大的事情,尤其是那个毕业设计展览,青春的闪耀汇集于此。
八十年代末成立广告专业,最早就有陈宏年,肖虎,张亚杰三人为这个专业开设了艺术设计的相关课程。十年之后,肖虎给我这个系主任提交了一份铅笔写的关于在广告学系设立设计专业的提案,当场还有陈宏年,他说,这也是设计专业教研室老师的共同想法。那个时候的设计专业教研室,老陈取名为“图文创意研究室”,地点设在现在的大学媒体中心一楼,有十来台北大方正的电脑,这是老陈用他的书法字体和北大方正交换而来,大学没出一分钱。那时的北广正是风雨飘摇,刘老太拼尽全力争取进入211系列,专门邀请教育部的副部长韦钰前来考察,考察的其中一个地方就是刚刚弄出来的图文创意研究室。肖虎做了一个九七回归拼图,具有电子学专家身份的韦钰很惊讶,说电脑设计进步很快,可以随意拼图真假难分啦。那次的考察据说成功了一半失败了一半。所谓失败,韦钰表态了,北广不具备211所需的综合实力资格。然而,有个别专业很强,可以单点突破。这个突破就是后来的博士点设立。
广告设计专业很快获批,这与部长考察有何关系没有考证。对于广告学系而言,公关专业和设计专业几乎同时成立。到了2002年广告学院成立,顺势成立了广告,公关和设计三个专业学系。陈宏年为设计系的第一届系主任,接着是吴学夫。关于老陈我也多说几句,一是在整个专业创办时候,老陈与我不离不弃,共同度过了最为艰难的时刻;二是老陈的为人,从容大度,临近退休,我和刘灵都劝他弄个正高职称,他说副高够了,让给年轻人吧。他力推吴学夫接任,因为吴学夫年轻且具有国际范儿的设计创意理念,有能力带起设计系。老陈的推荐没错,吴学夫上场开出了一门课,名称叫做“创意思维训练”,我去听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很棒。学广告教广告,创意是很难讲的,顶多讲一些案例或者作品,吴学夫这门课把创意思维和训练都讲透了,我逢人就说,这是传大广告学院最棒的一门课,每次开讲,学生把三楼的教室挤得满满当当,而且还连线法国美国,进行多国间的课程互动。
吴学夫先后搞了几个影响很大的展览,如“中国东西”,我把他申办下来的经费劈出一半给了刘英华,搞出中国广告博物馆的首展。之后又在国家大剧院搞了“纸上的舞台”,展出了全球数十位顶级的剧院设计师的作品,那个时候,还没有国博故宫的文创生意呢。大剧院的院长握着我的手表扬吴学夫,说是令人耳目一新的震撼的展览。我就是在这个时候领会到信息表达创意呈现的内在价值。设计专业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写写画画,那是整个人与人无限传播系统中的信息呈现的合环。没有这个环节,传播链条就是残缺的无法实现有效传播的。设计专业的毕设展览就是从吴学夫开始搞的,那个时候广告博物馆还在PPT阶段,只能借用实验大楼的一楼和二楼的过道走廊,大学图书馆的空间也利用过。2014年广告博物馆落成,成为毕设的固定展场,本科加研究生,从一楼到三楼全部占满。每到毕设开展,那都是学生们最为兴奋的日子,四年的学习与训练,终有一个美丽绽放的机会。
今年的毕设,只是在三层主展厅做展,空间局促且凌乱。留守学生对我说,就这么个地方了,肖老师也来过了,说这么小的地方做展,意味着设计专业完蛋了。我对学生说,造成这个局面和肖老大也有关系,他跑海南岛去了,专业也搬过去了,该埋怨的是他。学院更名同时一连做了几个骚操作,也是一口气砍了公关专业,设计专业,差点还要把网新专业送出去。我之前在坛子上说过,这番操作可让学院伤筋动骨。对于文科大学而言,专业就是学院的生存空间,有些专业其实就是学院的饭票,如设计专业。国家是按照学生人头给补贴的,普通生一比一,艺考生三比三。你说不办了,人家就拿走,到海南填坑去了,你留下的师资还要派去海南干活,里外里亏大了。学院的总结汇报说,给海南建院做贡献了。


学生来自厦门,为啥不去厦大呀?我喜欢北京的中传嘛。如果去海南呢?不去,绝对不去。
 

学生来自马来西亚,毕业了,要去澳大利亚工作了。



蓝色的海报加上蓝色的群像,但我一个都不认识。何为灵境?是指陵水还是指定福庄?何为图变?是指专业消失还是暗喻专业搬家?不知道。说是专业老旧砍去了,可是申办的新专业包括那个++学并没有得到相关部门的认可,只好将研究生的括弧加方向用于本科招生指南,一旦来个较真的耿同学,是不是有点风险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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