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原点十：讲个厕所故事给你听

讲什么呢？舞台上的故事不好讲，因为那是政治宣传，闲聊拿出来就显得做作，现在就叫“装”，只能讲原创故事。那时的我怎么会原创呢，只是把初中生活遇到的听说的加上自己胡编的凑一堆给大家乐。我说好吧，就给你们讲一个白云山厕所的真实故事吧。

对于当时二中学生来说，白云山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因为初中时候忽然接到所谓的“一号命令”，全国由此进入了一级战备，我给学生回忆道，那时匆匆回家拿起一张全家福就出门了，老师天天说要打仗，要打大仗，还有可能是核大战，靠，吓死你！我们虽然还是初中，打起背包就到郊区备战去了。在花都从化兜兜转转一阵子，最后落脚白云山农场，在那生活了好一阵。我许多故事其实都和那里有关。

我说，就讲一个白云山“火烧屁股”的故事吧。初中在白云山农场搞战备，住集体宿舍，厕所在马路对个，有点偏僻。班上有三个吸烟的家伙，喜欢在晚上躲在厕所抽烟。那时，中学生抽烟属于违纪。这三个烟虫负责农机维修和清理，白天干活比较懒惰，洗完机器的机油柴油顺手就往厕所里倒。有班长警告过，那样危险。不听，天天偷偷往那里倒废油。有一天三个烟虫聚一块抽烟去了，偷偷摸摸躲在厕所里抽。有人抽完烟头一扔，扔在粪坑里，呼啦地大火冲天，三个人光着屁股吱呀乱叫，救自己还要救厕所，所以全暴露了。救火之后还得接受全连的现场批判。

故事讲完反应平平，有人说再来。

于是我又顺着讲第二个，关于屁王的故事。初中一个林姓同学，最大的特长就是放屁，（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可管可控）随时随地说放就放，最厉害一点，可以调节出不同音调。那是在农忙，连长喜好训话，从国内形势说到国际，没边了，又遇到午饭时间了，大家饥肠辘辘，就会悄声呼唤屁王来一个。屁一放，有声有调，马上引起哄堂大笑，连长也就中止长编大论了。可是有一次，说放半天没有动静，奇臭无比，原来出故障了，屁没有放，便便全部拉在裤裆了。

说完这个故事，大家嘻哈一阵，不过，好像在哪里也听过，还是不够过瘾，还要重口味的。于是，我讲最后一个，纯粹听来的不靠边的故事。

我说，还是厕所故事。白云山边的那个厕所，和我们分校现在一样的厕所。比较背，晚上没有人。有天，一个同学拉肚子去了，忽然发现忘记带手纸了，就大声喊，喂，有人吗？谁给送我手纸呀。喊了几声，突然，背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咳，手纸来了，有红的，有绿的，有黄的，你要那个呀。同学一回头，哇第一声倒在厕所里了。

他遇上鬼了。

全场肃静。这时，正好一道闪电带来一声雷响，全部男生哇地一下。那一晚，据说没人敢去厕所了。

讲完三个极为低俗的厕所故事，就算我加入五连二排的入门券。这些故事我为什么记得清楚呢？因为我老讲，我的硕士生博士生都听过，而且，还特爱听，可谓百听不厌，说比高大上的学术报告还来劲，真是奇了怪了。半年前五连二排的同学聚会，肥胡（胡新民）突然隔着桌子问我，你还记得那天晚上下大雨讲故事吗？吓得我们头发都竖起来了，好几个晚上忍着不敢去厕所。

呵呵，我的好思想好行为记不住，这些低俗烂事倒是记住了，人啊人，正面教育很难呀！